第(1/3)页 九州大陆东部苍梧山脉。太衍宗盘踞于此八百年。修仙界的规矩,天地灵气分清浊。修士引气入体,要把浊气排出经脉。昨夜那场雨带了极其纯粹的法则造化,直接灌进了主峰地下的灵脉里。护山大阵的九千九百个阵纹全亮了。白光直冲云霄。内门弟子在广场上打坐了一宿,清晨收功时头顶全冒着白气。外门弟子天没亮就开始拿着竹扫帚,清理青石板上的水渍。 思过崖顶。风停了。 林星阑睁开眼。睫毛黏在一起。拿手背用力揉开。后脑勺有点麻。昨晚枕着装百灵米的粗布麻袋睡的。麻袋的网格纹理在左脸上压出几道红印子。按一下还挺疼。 大白的鳞片还在发热。像个刚烧开水没退温的铁皮炉子。 她站起来。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。腿有点酸。伸脚踹了大白屁股一下。硬邦邦的暗金色鳞片硌脚趾头。这变异后的皮肤真糙。 “起开。别挡路。”她趿拉着布鞋往外走。 头顶那块混天绫绷得很紧。中间凹下去老大一块。积满了雨水。这布质量真行。一点不漏水。红色的布面被几十斤水压得透亮。 林星阑走到树桩跟前。伸手去解昨晚打的死结。麻绳被雨水泡胀了。手指抠了半天没抠动。指甲缝里塞了泥。 烦死了。这破结。 她拔出腰上的玄铁匕首。刀刃贴着绳子一划。刺啦。粗麻绳断了。 哗啦。 大半兜子的雨水失去支撑。全砸在黑曜石地砖上。水花溅起来半米高。裤腿湿了一大截。冰凉的水贴着小腿肚子。水流顺着石板缝隙往地势低的地方淌。 玉锅昨天盖了木头盖子。没进水。掀开盖。 昨晚剩的半锅排骨汤结了一层厚厚的白油。冻上了。猪油皮冻散发着一股大料的香味。拿树枝戳一下。硬邦邦的。 肚子饿。得弄点热乎的填胃。 黄花梨木箱旁边放着好几个粗布麻袋。全是谢云舟昨天送来的。每个麻袋一百斤百灵米。堆成个小山。 这地方连个遮风挡雨的粮仓都没有。成天风吹日晒。再碰上几场昨晚那样的雨,米绝对长绿毛。 “送这么多。吃得完么。”她解开一个麻袋的口子。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米。 米粒是半透明的。带着点隐隐的绿光。质地极硬。 拿紫檀木盒去石槽接了点水。把米洗了两遍。直接倒进那锅排骨皮冻里。极阳真火的阵眼灵石重新塞进锅底的凹槽。蓝幽幽的火苗窜上来。底下的白油皮冻开始融化。发出滋滋的响声。 太衍宗主峰大殿。 清虚剑尊没睡。熬了一整夜。眼窝有点发青。但他精神极好,经脉里真气充沛。筑基后期的谢云舟站在大殿中间。衣服已经换了套干的青色道袍。 “掌门。昨夜大雨,宗门内门弟子八成以上突破了小境界。”大长老手里拿着一本名册。大拇指沾着唾沫翻页。纸张哗啦啦响。 清虚点头。手指敲着紫檀木桌面。哒哒两声。 “这都是前辈赐下的造化。云舟,思过崖那边早上可有动静?” 谢云舟跨前一步。腰板挺得笔直。“回掌门。前辈昨夜用混天绫挡雨。在崖顶煮了一锅肉骨头。弟子送去火参汤,前辈没喝,顺手赐给了弟子。弟子借此排出了陈年寒毒。顺势破境。” 大长老手里的名册啪地掉在青砖地上。 他没弯腰去捡。“拿混天绫……挡雨?那可是能困住九阶蛟龙的仙器!” “大惊小怪。”清虚转头瞪了他一眼。“在前辈眼里,仙器和凡人的破布有何区别。能挡雨就是好布。这叫物尽其用。万法自然。你们就是太重外物,才卡在元婴期几十年不得寸进。” 清虚站起身。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。铁牌上面刻着一座山的轮廓。边缘泛着金属冷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