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星阑随口评价了一句。她把桃子在自己那件破外套上蹭了蹭。 咔嚓。 咬了一口。 清甜。满口生津。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桃子味。比刚才那个铁疙瘩好喝一万倍。 “行了。东西放下。你去那边歇会吧。” 林星阑指了指那个九龙鼎旁边的小板凳——那其实是她之前切下来的另一块冰火玉。 阎无命愣住了。 去那边歇会? 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 现在被要求坐在那尊镇宗神鼎旁边歇会? 他不敢动。 但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、但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,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。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。乖乖走过去。 坐在了那个冰火玉石凳上。 屁股刚沾上去。 一股极寒和极热交替的灵力,瞬间冲进了他的尾椎骨。 阎无命闷哼一声。 他体内那些因为过度杀戮积攒的血煞业障。在这股阴阳之气的冲刷下。 开始迅速瓦解。 他张开嘴。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。 “前辈……这是在给我……洗髓?” 阎无命呆呆地看着秋千上的女人。 林星阑正一边晃着秋千。一边啃着那个水蜜桃。 她眯着眼。看着远处的云海。 心里在想。 这外卖送得真准时。 吃完这个。 正好睡个午觉。 大白在旁边醒了。 它凑到竹筐边上。盯着那些灵果。 它看了一眼林星阑。 林星阑摆摆手。 “吃吧。给他留两个就行。” 狮子低吼一声。 一头扎进竹筐里。 嘎吱嘎吱。 那是灵石在嘴里碎裂的声音。 阎无命坐在石凳上。看着自己的狮子(曾经的)在那疯狂干饭。 他突然觉得。 当个魔头。真的挺累的。 不如在这儿坐着。 看前辈啃桃子。 他的眼神。开始变得迷茫且安详。 这就是所谓的。 苦海无边。回头是岸? 林星阑啃完了桃子。 她随手把桃核往那一地瓜子坑里一扔。 啪嗒。 正好填进了一个坑里。 她闭上眼。 秋千慢慢停了。 风。 又吹起来了。 带着一股子水蜜桃的甜香。 传遍了整个太衍宗。 主峰上的弟子们。 闻到这股香味。 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瓜子。 他们觉得。 修仙。 好像有了一点新的方向。 比如。 先从种桃子开始? 第33章 第33章 睡个午觉怎么这么难,这帮人是不是有职业病 林星阑闭着眼。 风里那股水蜜桃的味道还没散干净。甜腻腻的,钻进鼻子里。她觉得眼皮很沉,像是被抹了一层浆糊。藤蔓秋千轻轻晃了一下,藤条和树杈摩擦,发出那种细微的、像是在叹气的动静。 后脑勺那颗紫色珠子又不老实了。它在领口边上一跳一跳的,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。每跳一下,林星阑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分。这种感觉很玄。像是整个人正往一团巨大的棉花里陷。 “唔……” 她嘟囔了一声。手无意识地抓了抓盖在肚子上的破外套。 还没等她彻底陷进梦里。 崖边又响起了动静。 这次不是脚步声。是风声。 那种被什么利刃硬生生劈开空气的声音。尖锐。刺耳。带着一种要把耳膜都震裂的霸道劲儿。 一道金色的剑光。从远处的主峰直插云霄。然后像是一道流星。对着思过崖的空地直接砸了过来。 轰隆! 地动山摇。 林星阑整个人从秋千上弹了起来。 差点没从藤蔓座具上翻下去。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藤条。外套掉在了地上,沾了一层灰。 “谁啊!拆迁呢!” 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 火气很大。 刚要睡着的午觉被打断。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。 她睁开眼。 视线里全是金色的碎光。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。 等那光散了。 她看见思过崖的正中间。 多了一个男人。 男人穿了一身亮紫色的道袍。上面绣着繁琐的云纹。看着就贵。他手里拎着一把三指宽的长剑。剑尖斜指着地面。刚才那一撞,把林星阑好不容易才扫干净的黑曜石地砖,又砸出了一个大坑。 男人长得挺周正。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。那种恨不得把“老子天下第一”写在脑门上的傲气。 他身后。还跟着谢云舟。 谢云舟这会儿脸色发白。手里的那柄常年不离身的飞剑。都在微微打颤。 “大师兄……前辈在清修。你不能硬闯。”谢云舟的声音有点虚。 “清修?” 被叫做大师兄的男人冷哼一声。他抬眼。看了一眼秋千上的林星阑。 眼神里写满了不屑。 “云舟。师傅老了。脑子糊涂了。被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入门的废物给唬住了。” 男人向前迈了一步。 剑气顺着他的脚底散开。把地上的几片桃子皮直接搅成了粉末。 “我太衍宗首席大弟子,陆长风。闭关三载。修成‘大罗金仙剑意’。今天就是要来看看。这思过崖上到底是何方神圣。能让我宗门上下。放着剑不练。跑去吐瓜子!” 林星阑坐在秋千上。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。 陆长风?大罗金仙剑意? 她唯一关心的。是刚才那一下。把她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那串冰魄雪莲子。给震落在地上了。 那可是她的“电风扇”。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。没穿鞋。白嫩的脚底板直接踩在滚烫的地砖上。 她走向那个名为陆长风的男人。 陆长风横剑在前。 他能感觉到。眼前这个女人。身上没有一点灵气。 就像是一块路边的顽石。 平平无奇。 可越是这样。他的心跳反而越快。 这是他的“剑意”在示警。 在他的神识里。 眼前的不是一个女人。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 周围所有的灵力。都在疯狂地往这个黑洞里塌陷。 “装神弄鬼!” 陆长风怒喝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