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苍梧山地底有一条绝灵矿脉。五百年前的正魔大战,太衍宗用十二根首山铜柱钉死地脉,布下九曲黄河阵。阵眼压着极渊弱水。血魔老祖在弱水里泡了整整五百年。魔修的骨骼玉化,靠吸食万物精血重塑肉身。他刚才破阵而出,强行凝聚了一具皮包骨头的躯壳。没来得及开荤,本命血海就被一棍子抽散了。 现在。他正握着那根灰白色的扫把杆。杆子表面粗糙。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。 一丝微弱的银色电弧顺着杆身爬上来。啪。打在他皮包骨头的虎口上。冒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黑烟。 不疼。但骨髓深处在发颤。太古雷龙的威压死死压制着他体内的血气。 他弯着腰。脊椎骨弯成一个扭曲的弧度。一下一下。把地砖缝里那些被他腐蚀出来的灰烬扫出来。扫帚是干草扎的。很软。扫在黑曜石地砖上。发出沙沙的声音。 清虚剑尊站在三步外。双手揣在道袍袖子里。大长老和另外几个剑院首座排成一溜。阎无命带着魔教护法站在另一边。正魔两道。破天荒地和平共处。围成一个半圆。全都盯着血魔老祖扫地。 没人说话。空气里连风声都没有。 阎无命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结滚动。他刚才还以为今天要死在这了。血魔老祖出关,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理门户,把他们这些魔教后辈吸成干尸。结果。前辈随便拿个破草把子一挥。现在这绝世老魔头比外门杂役还老实。 太阳很毒。晒得黑曜石地砖直反光。 林星阑在藤蔓秋千上翻了个身。破外套捂在脸上有点闷。呼吸不畅。她一把抓下外套。坐起来。 脚尖踩在地上。鞋底有点硌。刚才脱鞋砸那个黑烟球,鞋里进了点沙子。脱下鞋。倒了倒。几粒黑色的沙子掉在地上。重新穿上。踩实了。 看着还在磨蹭的老头。 “老头。你没吃饭啊。”林星阑打了个哈欠。“这都半个多小时了。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。你搁这绣花呢。” 血魔老祖浑身一哆嗦。停住扫把。不敢抬头。 那根雷龙骨太重了。少说有几万斤。他刚重塑的魔躯,连一成修为都没恢复。拿着这玩意儿扫地。比扛着一座山还累。双腿直打摆子。 “老朽……老朽手脚慢。”声音干瘪。像两块砂纸在干摩擦。 林星阑嫌弃地摆摆手。“行了行了。别扫了。大热天的。看着你那慢吞吞的样子我犯困。” 她抬手。挡了挡额头前面的阳光。指缝里漏下几道光柱。 “这破院子。光秃秃的连个树荫都没有。晒死个人。你们谁有大点的伞。或者能搭个凉棚的东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