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条青鳞蛟龙停在中州主街上。龙爪扣进青石板。石板碎成指甲盖大小的石渣。龙鼻孔里喷出两股白色的热气。地上的灰尘被吹得往两边滚。 整条街鸦雀无声。 两边的店铺门板合得严严实实。连个缝都没留。二楼的窗户后面,藏着一双双带着血丝的眼睛。那是中州各大宗门的眼线。 九龙拉辇的车门向外推开。 林星阑从车厢里跨出来。右脚踩在红色的木脚踏上。鞋底沾着刚才在万宝楼蹭上的一点紫檀木屑。她把那块半干的天蚕神锦搭在左边肩膀上。布料凉飕飕的,贴着脖子。 血魔老祖紧跟在后面。他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长满绿锈的青铜盆。咯肢窝里夹着那根灰白色的雷龙骨扫把。扫把杆上的干草梗在风里晃荡。 清虚剑尊最后一个下车。道袍下摆收得很紧。他站在林星阑右侧后方。挡住街角吹过来的穿堂风。 正前方。一座三层高的黑色木楼。 牌匾上写着“百草堂”三个字。字上刷着金漆。门敞着。里面飘出一股极其浓烈的药苦味。混着当归和黄连的气味。很冲鼻子。 林星阑吸了吸鼻子。打了个喷嚏。 “这中药味真足。跟老家县中医院的煎药房一样。”她揉了揉鼻尖。迈步往里走。 百草堂的门槛很高。木头做的。表面被踩得发亮。 林星阑跨过门槛。 屋里很暗。没有窗户。三面墙上全顶到天花板的药架子。密密麻麻的抽屉。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。 柜台后面站着个瘦高个。穿着灰布直裰。头戴方巾。这是百草堂的掌柜,赵三七。 赵三七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。腿肚子转筋。扑通。双膝重重砸在柜台后面的木地板上。 “晚辈赵三七。叩见太衍宗掌门。叩见……前辈。”他头磕在地上。不敢抬。 刚才万宝楼的动静,整条街都听见了。玄天宗少主的混元翻天印被砸成渣。现在这位活祖宗跑他这小药铺来了。 林星阑走到柜台前。屈起食指,在红木台面上敲了两下。叩叩。声音很脆。 “别跪了。赶紧起来做生意。”她四下看了一圈。“你们这儿。卖不卖种子。” 赵三七赶紧扶着柜台边缘爬起来。后背的衣服全湿了。贴在肉上。 “卖。卖。前辈需要什么灵种?是千年朱果,还是万年雪莲?”他声音打着颤。 林星阑皱眉。 “我要那玩意儿干嘛。不能当饭吃。”她把肩膀上的天蚕神锦扯下来,拿在手里揉了两下。“有没有葱姜蒜的种子。或者发了芽的也行。我回去种地里。长得快的那种。” 葱。姜。蒜。 赵三七脑子嗡的一声。僵住了。 清虚剑尊在旁边,眼皮狂跳。 前辈这是在考验百草堂的底蕴。大能说话,从来不用真名。葱,定然是指那形如长剑的极品剑草。姜,必然是火属性的极道灵根。蒜,那是水系至宝的隐喻。 赵三七不傻。能在这个地段当掌柜,脑子转得极快。他懂了。 “前辈稍等。晚辈这就去取本堂的镇店之宝。” 他转过身。搬过一张木头高脚凳。踩上去。 手伸向最顶层那个挂着黑铁锁的格子。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钥匙。插进锁孔。咔哒。锁开了。 赵三七小心翼翼地捧出三个四四方方的玉盒。 玉盒表面刻着红色的阵纹。像血管一样在玉石表面游走。 他把凳子踢开。把三个盒子并排放在红木柜台上。 “前辈。这便是您要的‘葱姜蒜’。”赵三七咽了口唾沫。双手摁在第一个玉盒的盖子上。往上一推。 吧嗒。盖子开了。 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。柜台后面的药架子被这股气流刮过。木头上瞬间多出十几道深深的刻痕。 盒子里。躺着一根通体翠绿的植物。下半截白生生的。上半截长着几片细长的叶子。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的寒光。 九叶剑草。三千年前剑神留下的绝世灵种。一叶可斩星辰。 林星阑探头看了一眼。 伸出右手。两根手指捏住那植物的白色根部。直接提了起来。 “这葱白挺长。长得也直溜。”她用左手摸了一下那细长的叶片。刺啦。手指肚在叶片边缘刮了一下。没流血,就是有点发麻。“就是这叶子太硬了。看着就扎手。切起来估计费刀。炒肉得塞牙。” 赵三七看着林星阑用肉体硬抗九叶剑草的剑气。连皮都没破。吓得心脏差点停跳。 “前辈说的是。这‘葱’……确实硬了点。” 林星阑随手把九叶剑草扔在柜台上。砰。剑草把红木柜台砸出一个浅坑。 “看下一个。”她指了指第二个盒子。 赵三七赶紧打开第二个玉盒。 极寒的白气从盒子里溢出来。柜台表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。空气温度骤降。 盒子里放着一块像蒜头一样的根茎。通体雪白。晶莹剔透。里面似乎还有液体在流动。 玄冰雪莲根。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极寒灵药。 林星阑拿起来。在手里抛了两下。接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