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清雪把玄冰盖子搁在白玉石槽边。瓷碗碰了一下盖子边缘,发出短促的咔声。她转过身。视线落在墙角的离火神雀身上。 那只鸟正拿喙梳理翅膀底下的红羽毛。刚才吞了火莲果的硬壳,它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。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有些扭曲。 陆清雪需要一个水壶。前辈要喝茶,没开水不行。 她走到草地上。弯腰捡起那个长满绿锈的青铜盆。浑天化神鼎的盖子。盆底还残留着一点洗过玄冰雪莲根的泥水印。她拿手指把那点泥水抹掉。手指肚沾上了一点灰。没管。直接端着盆走到水槽边。 打开出水口。刺骨的寒潭水哗啦啦砸进盆里。 接了半盆。水面飘着一丝丝白色的寒气。盆很沉。她两只手端着盆沿,指关节冻得发白。走到离火神雀面前。 砰。青铜盆砸在黑曜石地砖上。溅出两滴水。 离火神雀吓了一跳。绿豆大的眼睛瞪着陆清雪。往后缩了两步。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火星。 陆清雪蹲下来。化神期的威压直接锁定在这只鸟身上。 “吐火。”她声音很轻。手指着那个青铜盆。“烧水。” 神雀不想干。它可是上古异种,虽然胖了点,但也是有尊严的。它把脑袋扭到一边。 陆清雪没废话。右手闪电般伸出。捏住它尾巴上最长的那根翎羽。用力一拔。 噗。带血的红毛被拔了下来。 离火神雀疼得浑身一哆嗦。尊严没了。它张开鸟喙,对准青铜盆的底部。一口极其精纯的金色本源之火喷了出去。 金火舔舐着青铜盆的底部。浑天化神鼎原本就是炼化万物的神器。这点火根本烧不穿它。火气透过铜壁,传递到里面的寒潭水里。 水没有沸腾。极寒与极热在盆里撞击。水面开始顺时针旋转。形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漩涡。水面上方没有一点水蒸气。所有的能量都被死死锁在水里。阴阳造化水。凡人喝一口,直接白日飞升。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。门底下的斩仙刃在青砖上刮了一下。 林星阑打着哈欠走出来。 她睡得很舒坦。天雪蚕丝布吸汗又透气,后背一点都不黏糊。就是喉咙干。刚才那个红薯太甜,糊在嗓子眼上下不去。 “水烧好了没。”林星阑走下台阶。鞋底踩在草地上。 陆清雪赶紧站起来。“快了。水已经热了。” 林星阑探头看了一眼那个青铜盆。水在打转。看着挺浑浊。 “这水怎么看着跟太极图似的。光喝白开水没味儿。我去找点茶叶。” 她转身走回屋里。 屋子角落放着老王留下的黄花梨木箱。林星阑走过去。拉开中间那个抽屉。木头滑道有点涩。用力拽了一下。哐当。抽屉拉开了。 里面塞着几件破道袍。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。 她在杂物堆里翻找。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圆柱体。铁的。触感冰凉。 拿出来一看。是个生了锈的铁皮罐子。外面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。看不清原来的字。盖子边缘全是黄褐色的铁锈。 “这破罐子。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。” 林星阑右手捏住罐子身。左手去拔盖子。 拔不动。铁锈把缝隙卡死了。 她手腕猛地发力。使了点暗劲。 啵。盖子开了。一股极其古老、苍茫的气息从罐子里冲出来。整个屋子的木头横梁都跟着颤了一下。 林星阑吸了吸鼻子。 没有茶香。只有一股子发霉的树叶味。混着铁锈的腥气。 她往罐子里看。 里面躺着十几片黑乎乎、干巴巴的树叶子。叶片卷曲着。边缘参差不齐。有几片上面还带着米粒大小的虫眼。 这根本不是茶叶。这是太初道叶。天地初开时第一棵道树上落下的叶子。那虫眼,是大道法则留下的残缺道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