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音宗的大雄宝殿。一百零八根白色柱子撑着穹顶。青铜香炉往外冒着檀香烟。几十个光头女修盘腿坐在蒲团上。手里敲着木鱼。笃笃笃。正中间的供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。那是九天十地留音匣。 这玩意儿平时供着,谁也不敢碰。 轰。 大殿厚重的包铜木门直接炸开。木屑夹着碎铜片四下乱飞。砸在前面的几个女修光头上。血顺着脑门往下流。木鱼滚在青石砖上。 清虚剑尊踩着一地碎木头走进来。炼虚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。大殿里的檀香烟瞬间被压在地上。所有的女修全趴下了。骨头被压得咔咔响。连抬头都做不到。 枯木道人紧跟在后面。左手一挥。几百根带刺的黑色藤蔓从地砖缝里钻出来。直接把供桌缠了个结实。 夜枭黑靴子点地。整个人闪现到供桌前。左手一伸。一把抓住了那个黑色的方盒子。匣子表面亮起一层红光,那是上古封印。夜枭根本不理会,手里的天雷尺照着匣子边缘。啪。极其生硬地砸了一下。红光碎了。 天音宗宗主妙音师太趴在蒲团上。满嘴是血。她是个化神中期的修士。现在连丹田里的元婴都被压得睁不开眼。 “太衍宗……你们要挑起正道大战吗。那是镇宗之宝。”妙音师太嗓子里往外冒血沫子。 夜枭转过身。走到她面前。天雷尺压在她的光头上。尺子上的紫金雷电烧焦了她的头皮。滋滋冒烟。 “废话少说。怎么切歌。”夜枭声音冷得像冰。 妙音师太愣住了。眼珠子拼命往上翻。切歌。这是什么上古邪术。她听不懂。 清虚走过来。一脚踩碎了旁边的一个木鱼。木头碴子扎进地砖里。 “前辈要听响。这匣子就是收音机。怎么换里面的声音。还有,相声频道在哪。快说。不然屠了你天音宗满门。”清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 这帮尼姑也是倒霉催的,大半夜念经招来三个活阎王。 妙音师太脑子嗡嗡作响。前辈。太衍宗清虚叫别人前辈。还收音机。还相声频道。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词汇。但她感受到了真实的杀意。 “匣……匣子顶部有阴阳转轮。”妙音师太颤抖着开口。下巴磕在青石板上。嗒嗒响。“拨动阳面,是九天玄女梵唱。拨动阴面,是九幽魔女哀嚎。这就……就是切换声音之法。” 夜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盒子。上面确实有个黑白相间的齿轮。 “相声频道呢。”枯木道人在旁边催促。地上的藤蔓收紧,又勒断了几个女修的肋骨。 “老身……不知什么是相声。”妙音师太哭了出来。眼泪混着血水在脸上和泥。 清虚眉头皱紧。逼音成线传给枯木和夜枭。“前辈说相声频道可以解闷。这九幽魔女是哀嚎,玄女是梵唱,听着都不像解闷的。难道相声是将两者混合。” 夜枭冷哼一声。左手大拇指按在阴阳转轮上。咔。硬生生把转轮卡在阴阳交界处。匣子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走。回去交差。前辈等急了。”夜枭把黑盒子揣进怀里。 三人根本不管地上一大片吐血的尼姑。脚底爆开流光。直接撞破大雄宝殿的屋顶。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三道光柱直冲夜空。往太衍宗的方向狂飙。 思过崖顶。 林星阑正躺在蜃龙皮沙发里。嘴里含着那根极北玄冰玉髓管子。呼噜呼噜吸着粗瓷大碗里的黄泉死水。雷暴气泡在嘴里炸开。冰凉刺骨。她右腿搭在金刚魔猿的腿骨扶手上。脚尖一晃一晃的。十字木架上的秃毛雷鹏还在转圈。风吹着紫竹叶沙沙响。 天上云层破开。 砰。砰。砰。 清虚三人落在院子里。黑曜石地砖被震得晃了一下。大白在炉子旁边翻了个白眼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 夜枭走上前。在茶几三步外停住。双手捧着那个黑色的方盒子。 “前辈。收音机寻来了。带喇叭。能切歌。没有杂音。”夜枭低着头。把九天十地留音匣递过去。 林星阑松开嘴里的吸管。坐直身体。伸手接过那个黑盒子。 盒子挺沉。非金非木。摸着有点像磨砂塑料。上面光秃秃的。只有顶部有个黑白相间的齿轮。连个天线都没有。 “这造型还挺复古。连个屏幕都没有。盲操啊。”林星阑把盒子放在腿上。食指拨弄了一下那个齿轮。 咔嗒。齿轮转到了全黑的那一面。 瞬间。一股极其恐怖的法则波动从盒子里爆开。黑色的音波肉眼可见地在半空中扩散。周围的温度骤降。 “啊——死——我死得好惨啊——” 极其凄厉的女鬼惨叫声从盒子里传出来。声音极大。震得玄武茶几上的粗瓷大碗都跟着共振。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。这声音里夹杂着九幽大道的精神攻击。普通的化神期修士听见这一嗓子。当场就会七窍流血走火入魔。 清虚三人赶紧封闭六识。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。死死扛着这股魔音灌脑。 林星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。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