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星阑盘腿坐在太岁肉芝床垫上。手里拿着半透明的龟蛟软骨铲子。粗瓷大碗放在床垫边缘。碗底躺着半个边缘焦黄的野鸡蛋。蛋黄破了。橘黄色的汁水流在黑褐色的残渣旁边。 她拿铲子尖戳了一下那半个蛋。没吃。嘴里那口没咽下去的蛋白发干。嚼着跟嚼纸壳子似的。 “生抽。孜然粉。还要粉末细一点的。” 清虚剑尊的呼吸停了两秒。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曜石地砖。地砖缝隙里有刚才大白喷火留下的黑灰。 枯木道人左手缩进宽大的道袍袖管里。大拇指狠狠掐在食指第三个关节上。指甲直接嵌进肉里。昨天晚上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。温热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滴在干瘪的小腿肚上。 “老木头。生抽为何物。”清虚逼音成线。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枯木的脑子里摩擦。 枯木指骨发白。推算天机。生抽。这两个字在修仙界的法则里根本不存在。必须拆解。生。生机。抽。抽取。液体调料。带咸味。 “北海冥渊。海底万丈有一头活了九万年的玄武神龟。”枯木传音回去。声音抖得厉害。“玄武属水。其心头本命精血呈酱褐色。蕴含极度浓缩的北冥海盐与无尽生机。活生生抽出来的精血。大抵就是前辈所说的……生抽。” 夜枭站在最右边。左手提着天雷尺。黑靴子往前挪了半寸。踩碎了一块小石子。 “孜然粉呢。”夜枭冷冷传音。 清虚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一下。“孜然。紫燃。极西十万大山深处。长着一株紫极天香木。其树心呈现深紫色。若用南明离火将其烤干。研磨成极细的粉末。燃烧时带着一股能让神魂升华的异香。大抵便是紫燃粉。前辈说要粉末细。必须用虚空风暴进行二次粉碎。” 生抽玄武精血。紫极天香木粉碎。 又是两件能让中州修仙界掀起血雨腥风的神物。九万年的玄武防御力天下第一。连大乘期修士都破不开它的龟壳。紫极天香木周边常年有九阶妖兽毒龙把守。 但前辈的煎蛋快凉了。这是天大的事。 “晚辈明白。这就去寻生抽与孜然粉。保证粉末极细。”清虚双手抱拳。腰弯到膝盖的位置。 夜枭没有任何废话。天雷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紫金色的裂缝。 砰。砰。砰。 三个人脚底爆开刺目的气浪。黑曜石地砖再次被踩出六个深坑。三道流光撞破崖顶发闷的空气。硬生生把天上的白云撞出三个大窟窿。直奔北海和极西而去。 林星阑看着他们飞走。叹了口气。 “买个调料也弄这么大动静。这脾气真暴躁。不过这跑腿速度确实没得挑。”她把软骨铲子搭在碗边。双手向后撑在床垫上。太岁肉芝的凝胶完美贴合她的手掌。软乎乎的。 大白凑过来。三条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。左边那个脑袋伸长了。想去舔碗里的蛋黄。 “去。这没你的份。一边玩去。”林星阑拿脚后跟在狗鼻子上轻轻踢了一下。大白呜咽一声。退回九阳地心炎炉旁边。趴下不动了。 北海。冥渊。 海水黑得像墨汁。温度极低。连元婴期修士掉进来都会瞬间冻成冰雕。 夜枭像一颗黑色的陨石。直接砸进海里。海水被他体表的护体真元强行排开一条真空通道。一直通到海底两万丈。 海底有个巨大的海沟。海沟里趴着一座岛。 这不是岛。是那头活了九万年的玄武。龟壳上长满了暗红色的珊瑚和十几米粗的海带。 夜枭落在龟壳上。黑靴子踩碎了一片红珊瑚。 玄武连眼睛都没睁。它这辈子见过太多想来杀它取丹的修士。全连它的壳都刮不花。它仗着这身王八壳。打算睡到天荒地老。 夜枭左手举起天雷尺。紫金色的雷霆在尺子上疯狂压缩。化作一道发丝粗细的极光。 “太衍宗办事。借点生抽。” 啪。 天雷尺极其生硬地砸在龟壳正中央的缝隙里。紫金雷霆直接贯穿了九万年没破过的防御。打进玄武的内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