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曜石地砖上的裂缝还冒着极淡的土腥味。昆仑玉板的微光打在林星阑的下巴上。大白把下巴贴在自己前爪上。下水道孔彻底没声了。 清虚的后槽牙咬得极紧。脸颊上的肉绷成一块硬铁。指甲刀。带防飞溅的壳。还要小锉刀。刚才去太玄门抢平板抢出来的合体期威风,现在被这三个词直接砸了个粉碎。这大晚上的去哪找防飞溅的壳。 枯木道人的左手在袖管里疯狂痉挛。大拇指死死抵住食指指节。指甲深深抠进刚结痂的肉里。绿色的血顺着手腕纹理往下流。推算天机。指甲。极硬之物。剪指甲需要更锋利的法则。 “老木头。”清虚逼音成线。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在枯木脑子里刮。“指甲刀。防飞溅壳。小锉刀。这是什么东西。” 枯木指骨发白。手心里的血滴在袖子里。 “西域。昆仑绝顶。有一头上古凶虫名唤噬天螂。其前肢双钳呈交叉状。能剪断虚空法则。大抵便是指甲刀。”枯木的声音干得往下掉渣。“它的背甲封闭如笼。可做防飞溅之壳。至于小锉刀。极西荒漠深处有万年吞沙地龙。其背脊骨布满倒刺。坚硬且粗糙。能磨平一切毛刺。” 夜枭站在最右边。左手提着天雷尺。黑靴子把地上的一块碎木片碾成粉末。 “我去东海拔章鱼腿做支架。”夜枭冷冷传音。“你们去西域杀虫子抽龙骨。前辈指甲长了。划屏幕不舒服。这事不能拖。” 三人没有任何鞠躬和废话。直接转身。 砰。砰。砰。 黑曜石地砖被直接踩出三个半尺深的坑。流光带起的气浪把紫竹凉棚剩下的半边顶也掀飞了。天上的云层被撞开三个巨大的空洞。 林星阑靠在太岁肉芝床垫上。看着天上的白线。这三个老头的执行力确实没得挑。就是费地砖。改天得弄点水泥把这院子糊一下。 东海。海眼深处。 海水黑得没有一丝光。巨大的水压把周围的暗流挤压成粘稠的固体。 夜枭化作一团黑影。护体真元强行排开海水。一路砸向海底三万丈。 海底的淤泥里。趴着一头活了十万年的八爪金章。它的触手比山脉还要粗。上面长满了脸盆大小的吸盘。吸盘里布满了一圈圈利齿。 夜枭落在最粗的一根触手上。靴子踩在滑腻的章鱼皮上。 八爪金章在睡觉。它根本没察觉到身上多了一个人。 夜枭左手举起天雷尺。体内刚融合的寂灭雷霆疯狂压缩在尺尖。右手并指成刀。对准触手的根部。 刺啦。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把十丈长的电刃。直接切了下去。 章鱼的惨叫声被海水堵在喉咙里。深海掀起一阵恐怖的暗流漩涡。那根最粗的触手被硬生生斩断。伤口处喷出大量的暗金色血液。把周围的海水全染成了泥浆色。 夜枭没理会发狂的八爪金章。他一把扣住断掉的触手。单手结印。空间法则疯狂挤压。 巨大的触手瞬间缩小。最后变成了一根两尺长、两指宽的金色软管。一头带着一个扁平的吸盘。另一头被他用雷霆捏成了一个可以开合的夹子。 里面那根九阶软金骨完好无损。任意弯折。绝不断裂。 “长臂支架。成了。”夜枭把金管塞进怀里。双腿猛蹬淤泥。像炮弹一样冲出海面。 西域。昆仑绝顶。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青石板上。 清虚和枯木落在雪峰之巅。这里连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渣。 雪堆突然炸开。一只比大象还要巨大的青色螳螂跳了出来。它就是噬天螂。两只前肢像两把巨大的交叉剪刀。散发着能切碎空间的光芒。 “我来。”清虚没拔剑。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。体内的净化剑意瞬间爆发。 一道白色的极光闪过。 噬天螂连躲的动作都没做出来。两只巨大的前肢直接从关节处断裂。啪嗒掉在雪地上。接着。清虚手腕一翻。剑气贴着噬天螂的背部削过去。把它那块封闭如笼的背甲完整地剥了下来。 枯木没停留。他脚尖点地。直接冲下雪峰。一头扎进极西荒漠。 黄沙漫天。枯木双手按在沙丘上。成千上万根绿色藤蔓像蟒蛇一样钻进地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