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厉沧海的膝盖重重磕在虚空处。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皮肉撞击声。化血神刀直挺挺地掉进下方的紫竹林。刀刃切断三根水桶粗的紫竹,深深插进黑色的泥土里。刀把还在剧烈晃动。 十万魔修站在悬崖对面的山脊上。黑压压的人群。鸦雀无声。最前面的几个堂主手里举着招魂幡。原本疯狂涌动的黑气,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,像被冻结在半空。 正道百万修士的阵营里。也没有人出声。天机阁主躺在担架上。罗盘的碎片扎在手心里。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干涸的石头上。 屋顶上。林星阑戴着那副深渊黑曜石墨镜。太阳照在胳膊的玉髓防晒霜上。没感觉烫,只觉得热量在皮肤表层游走。她动了动大腿。正面晒得差不多了。肚子上的真丝睡裙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,紧紧贴着肉。有点闷。 她双手撑住玄龟骨架的边缘。腰部用力。身体翻转了一百八十度。直接趴在了无缝天衣上。 无缝天衣的法则瞬间受到挤压。空间在屋顶上方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。 这涟漪向外扩散。撞在厉沧海的胸口。他喉咙一甜。强行咽下涌上来的血水。头磕在手背上,埋得更低了。 天机阁主从担架上滚了下来。顾不上拔掉手上的碎石片。指着屋顶的方向。 “阴阳交替。这是大道法则的翻转。”天机阁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她说晒完这一面。原来是指极阳法则吸收到极致。现在转面。是要吞噬极阴法则了。天地要翻覆了。” 剑宗宗主手里的断剑彻底化为飞灰。他双膝发软,直接跪在碎石地上。看着那个趴在屋顶上的女人。“连魔教教主这种在血海里杀出来的半步大乘。都被她一句话镇得下跪。我们还拿什么拼。” 林星阑趴在沙滩椅上。后背完全暴露在下午的阳光中。这面没有涂抹防晒霜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皮肤开始发热。热度穿透表皮,烤得有点干巴巴的。 她闭着眼。右手往身边的白玉屋顶上胡乱摸索。想找那个装防晒霜的白玉罐子。摸了两下。光秃秃的。没摸到。 “这背上够不着涂啊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换了个姿势,脸侧贴在无缝天衣上。 声音穿透瞒天过海伞的漆黑区域。直直落进紫竹林。 清虚三人躲在紫竹林的阴影里。听到这句话。清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合体期的剑心狂跳不止。 “前辈说。背上够不着。”清虚逼音成线。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“这是在点拨我们。她背后的因果线太多。需要人去帮她斩断。” 枯木靠在一根断裂的紫竹干上。大口喘气。“那罐子玉髓防晒霜。是万法不侵的护体神物。前辈故意不涂。这是要把最脆弱的后背暴露给天道。以此来诱杀天劫。” 林星阑摸了半天没摸到。烦了。手缩回来,垫在下巴底下。 这下午趴着晒太阳。虽然骨头缝里透着暖和。但嘴里干得冒火。刚才那杯芝士莓莓早就消化完了,现在胃里空落落的。 她微微抬起头。冲着下面喊。 “别在下面干杵着了。”林星阑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“去。给我弄个冰镇西瓜来。” 冰镇西瓜。 紫竹林里。清虚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。 半空中跪着的厉沧海。身体猛地一震。耳朵竖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