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星阑靠在沙发上。肚子里的煎饼果子很瓷实。胃里暖烘烘的。热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手上的油刚刚擦掉,指缝里还留着一点骨血神膏那种极度浓郁的酱香味。空调风吹在刚吃出汗的脑门上。汗毛孔一缩。这饭气攻心,人就容易犯懒。她往下滑了滑身子。整个人半瘫在真皮坐垫上。 “去。给我弄个百寸大幕布和投影仪来。”她冲着门外喊。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紫竹林里极其清晰。 她抬起右手。指了指阳光房侧面那堵空荡荡的白玉墙壁。 “挂那上面。要全白的。一点反光都不能有。看着才不刺眼。” 手又往下指了指黑曜石茶几。 “投影仪。就一个方盒子。前头带个大镜头。能射出光。把画面打在幕布上。边上再给我配俩音响。要那种带低音炮的。声音砸在胸口上能震得心脏直跳。” “电影。给我弄点好看的。打戏多点。别整那些情情爱爱的。我要看大片。爆米花电影。” 门外的厉沧海。膝盖底下那两块泥巴已经硬得像铁了。他的心脏不用低音炮震,现在就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。 百寸白幕布。不反光。方盒子大镜头。低音炮。打戏。大片。 这是要开天眼。窥探三界最深处的隐秘。这等能承载万物生灭的载体,普通的法宝看一眼就会直接崩碎。 “她嫌这方天地太无趣了。要拘拿天道看戏。”厉沧海的声音都在发抖。牙齿把舌尖咬出了血。 “老木头。算。”清虚的佩剑在鞘里发出凄厉的嗡鸣。剑柄上的红缨早就被冷汗泡得发馊了。 枯木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。十根没有指甲的指头机械地抠进地脉深处。绿血狂飙。 “白幕布。不反光。”枯木的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破响。“去三十三天外。把包裹大千世界的‘太虚界膜’撕一块下来。那东西是混沌本源。能承载一切因果。一点光都不泄。” 夜枭的黑靴子在地上碾出一个深坑。“投影仪。发光镜头。” “去天帝宝库遗址。”枯木眼球往外凸。“把太古天庭的镇天之宝‘昊天镜’偷出来。装在盒子里。那镜子能照见三界六道。过去未来。大抵就是那镜头。” 厉沧海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“低音炮。震心脏。” “东海流波山。那只单腿的太古夔牛。”枯木咳出一大块黑血。“活扒了它的皮。抽了它的雷骨做鼓架。声音一出。能震碎大乘期修士的心脉。此为音响。” 太虚界膜。昊天镜。太古夔牛。随便动一个都能引来九天雷劫的灭顶之灾。 “电影呢。”清虚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发白。“她要看打戏。爆米花电影。” “电影。去岁月长河。捞一块‘量劫结晶’。里面封印着上古神魔大战的真实影像。大抵就是大片。”枯木的藤蔓在地上疯狂抽搐。“至于爆米花。去西方极乐。把佛祖成道时坐过的那朵‘十二品功德金莲’挖出来。放在三昧真火上爆炒。炸开的莲子。就是爆米花。” 清虚深吸了一口气。肺里全是紫竹林潮湿的土腥味。 “晚辈明白。” 四人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。化作四道惨烈的长虹。直接撕裂长空。 三十三天外。混沌罡风肆虐。 清虚顶着能刮骨的罡风。合体期剑意化作万丈长剑。直接劈在灰白色的太虚界膜上。界膜韧性极强。剑气被弹开。清虚咬破舌尖。精血喷在剑刃上。猛地一划。刺啦。布帛撕裂的声音响彻混沌。他硬生生扯下一块方圆十丈的太虚界膜。揣进怀里。转身就跑。背后的混沌气息疯狂倒灌。 天帝宝库遗址。无数残阵闪烁。 夜枭踩着雷云降落。天雷尺化作一把紫金巨斧。一斧头劈开宝库厚重的青铜大门。灰尘弥漫。最深处的供桌上,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。昊天镜。夜枭伸手去拿。镜面上爆发出恐怖的天道威压。他根本不管。黑曜石般的龙形虚影在手臂上浮现。硬生生压制住威压。把昊天镜塞进储物袋。 东海流波山。雷雨交加。 厉沧海一身红袍冲进风暴中心。一只单腿如柱、浑身青黑色的巨兽正在仰天咆哮。太古夔牛。厉沧海冲上去。没有拔刀。血海魔元化作两只血色巨手。一只手死死按住牛头。另一只手直接顺着牛脖颈上的伤口插进去。用力一撕。刺啦。整张带着雷电法则的夔牛皮被他活生生扒了下来。夔牛惨叫着倒地。他顺手抽出了最粗壮的那根雷骨。 岁月长河。虚无缥缈。 厉沧海转头扎进虚空最深处。时间法则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肉身。他在长河底部摸索。摸到了一块散发着极度狂暴气息的黑色晶体。量劫结晶。里面封印着远古洪荒被打碎时的惨烈画面。他一把捞起。手心被烫得焦黑。 西方极乐。大雷音寺的废墟。 佛门弟子还在给倒塌的镇妖塔哭丧。枯木从地底钻出来。几十根带刺的绿藤直接扎进八宝功德池的淤泥里。把那朵散发着无量金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连根拔起。就在池子边上。他用木系真元催动地火。直接把金莲架在火上爆炒。啪。啪。金莲的莲子在高温下炸开。变成了一颗颗金黄酥脆、散发着浓郁佛光的爆米花。他用宽大的树叶包好。迅速遁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