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簌簌。 夜风拨动茂密的树梢,显出了墙头上的那抹白影。 青年身处高墙,靠着树身而坐,一袭贵气的毛皮大氅,仿佛戏院里的观众,独身事外。 而此刻,戏台上的目光却聚焦于他。 “林舒?” 看清来人的模样,刘三爷先前强撑镇定的狞笑,此刻变得真切了几分。 要说不慌那是假的。 此地可是西城,就自己这几人,莫说碰上城里的修士大人,随便来个官差都够他们吃一壶的。 这一激灵,彻底消去了他眼中的酒气,原本的色心也变成了杀意。 原来是这个下贱货色。 能侥幸贪得一日性命还不知足,竟敢离开院子……若再留下对方,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。 “你他妈怎么跑出来的,王旭呢?”兄弟两人被打断了好事,神情悻悻。 又瞧见班主换了一副脸色,知道今晚是没戏了,那抹失落迅速化成了对林舒的暴怒。 “……” 芸娘沉默着睁开眼,瞳孔里只剩茫然。 她早猜到了来人或许没什么把握,否则也不至于在旁边蹲伏许久。 但还是没想到,来的居然是这位。 虽然没见过远处那张略显青雉的脸庞,但她曾经在戏班子游仙时看到过那套大氅,也知道婆婆是跟着对方前去报官的。 这年轻人本身也是戏班子里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,又如何救得了自己和屋里的孩子。 “你害死了我婆婆,现在还要害死我们娘俩吗……快逃!” 芸娘没有去劝解此人,她知道似这种满腔热血的愣头好人,光靠几句话是劝不走的。 无奈之下,她只能满脸悲愤,用尽胸腔内最后一口气嘶吼出声,希望不要再牵连一条无辜性命。 “呼。” 林舒调整着呼吸,神情间明显有些失望。 虽然在前身留下的记忆里,那些学会了仙法的修士,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呈碾压之势的。 但无论是前身,还是戏班子里的其他人,包括班主在内,实际上并没有人见过所谓的仙法。 为了稳妥起见,林舒还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。 毕竟他只收了那婆子一枚恶钱,算是买下了这孤儿寡母的性命,并不包括譬如清白之类的其他东西。 但他没有想到,这位刘三爷哪怕醉酒,依然警惕到了这般程度。 林舒瞥了眼手里锋利的碎瓦片,随手将其抛了出去。 咔嚓。 瓦片碎裂声中,白影从墙头跃下,稳稳落在院中。 刘三爷瞳孔微跳,要知道他是亲眼看着林舒挨了一百记实打实的鞭笞。 换做旁人早就被打死了,如今仅隔了一个下午,对方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。 念及此处,他手掌探向后腰,五指发力,紧紧攥住了刀柄。 “少装哑巴,我问你王旭在哪儿!”兄弟俩却没有班主的敏锐,看着林舒丢掉了那可笑的瓦片,满眼嘲弄,实在对这懦弱之辈提不起什么戒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