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宋景听着孙茂的话,没有急着反驳,等他说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了口。 “孙大人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“宋大人请讲。” “《中庸》说‘天命之谓性’ 这个‘性’在哪儿?在人身上,还是在天上?” 孙茂一怔:“自然在人身上。” “那‘率性之谓道’,这个‘道’又在哪儿?” “也在人身上。” “那就对了。”宋景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 “天理在人身上,就是性。 性发出来,就是道。 这个考生说‘天理之在人心者’,有什么不对? 今理讲‘性即理’,心派讲‘心即理’ 一个从本体上说,一个从工夫上说,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东西。 这个考生能把两家融在一起,说明他读通了,不是死读书的呆子。” 孙茂被宋景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终究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哼了一声,坐回自己的位子上。 宋景也不在意,将试卷放回案上,提笔在卷面上批了一个字。 “甲上。” 周慎探头看了一眼那个“甲上”,忍不住问了一句 “宋大人,这就定甲上了?” “此义文章甚好,为何不可定甲?” ...... 第一场的阅卷持续了两日,第二场的公文写作又看了一日。 魏逆生的试卷在两场中都得了极高的评价 尤其是第二场的判词,写得干净利落,条分缕析 连一向挑剔的孙茂都挑不出什么毛病,最后给了个“甲中”。 可到了第三日的策论考卷,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