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几日更是人满为患,楼上楼下座无虚席,连楼梯拐角都站着人。 姜钰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隔着一道竹帘 看着外头那些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学子们笑得很开心。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头上簪了一根白玉簪,腰系银绦 通身上下清爽,不像个藩王世子,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。 沈伊坐在他对面,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倦意 手里捧着一杯浓茶,小口小口地喝着,不时抬头看一眼姜钰,欲言又止。 “世子。”沈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“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望月楼?” “听戏。”姜钰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,慢悠悠地说。 “听戏?”沈伊一愣,四下看了看,“这里哪有戏?” “这不就是戏?”姜钰抬了抬下巴,朝帘外那些学子们努了努嘴 “你听听,唱得多热闹。” 沈伊侧耳听了一会儿,外头果然又在吵魏逆生的事。 他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世子,这些人吵归吵,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。 魏家子的解元是朝廷点的,考官定的,岂是他们说罢就能罢的?” “嘴上说说?”姜钰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笑意深了几分 “沈兄,你可知道,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?” 沈伊摇了摇头。 “一开始我也不知道。”姜钰轻笑,紧接着侧眸 “但那日魏家子却教了我。” “所以是什么?”沈伊问。 “不是刀,不是枪,是这.....”姜钰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嘴唇,“嘴。” “满应天府学子,提笔如刀啊!” 沈伊怔住了。 姜钰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重新竹帘撩开一条缝,目光落在楼下那些学子身上。 “沈兄,你想想,魏逆生为仆举礼这件事,为什么能吵得这么大?” “因为……不合礼法?”沈伊试探着说。 “不合礼法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偏就他吵得最凶?”姜钰转过身,看着沈伊。 “因为他太招摇了。 解元及第,头名第一,鹿鸣宴都不去,在家给一个老仆守丧。 他越是这样,就越招人恨。” 沈伊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 “那些没考中的学子,心里头憋着火呢。” 姜钰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,语气淡淡 “他们寒窗苦读十年,一朝落第,连个举人都没捞着。 魏逆生倒好,不但中了头名,还摆出一副‘功名于我如浮云’的架势。 你说,这些人看了,心里能舒服?” 沈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