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摄阴指偏近身。 藏阴术够稳,却不长直接杀力。 阴丝缚,倒是阴、细、狠,都有了。 可法门这东西,毕竟是大事。 昨日封卦已用,今天也不能临时再问。 想到这里,陈平安反倒不急了,抱拳道:“多谢方师兄讲解。法门事大,我还想再想一晚,明日再来定。” 方宝财先是一怔,随即心里暗暗点头。 收了十点贡献,又听了这么久讲解,换旁人多半早就热血上头了。 可这位陈师弟居然还能压住性子,说第二日再来定。 这小子年纪不大,倒是谨慎。 这种人,在魔门里往往活得久。 方宝财面上却只笑道:“也好,能多想一想,总归是好的。” ………… 第二日一早。 陈平安从鬼宝阁回来时,桌上已经摆着一册薄薄黑书拓本。 封皮阴沉,写着三个细黑的篆字。 《阴丝缚》。 今晨出门前,他问了阴镯一句: “眼下最适合我的法门是什么?” 阴镯给出的卦辞很短。 【束】 陈平安盯着这个字看了片刻,心里很快有了数。 昨日方宝财介绍的那几门法术里,最贴这个字的,显然只有《阴丝缚》。 “果然是它。” 陈平安吐出一口气。 这法门阴、细、狠,又是借尸行法,和独目女尸正对得上。 若让现在的自己去练《黑火法》那种大开大合的东西,反倒未必真有这门合适。 回屋之后,陈平安把门关好,坐回桌边,仔细翻看《阴丝缚》的拓本。 方宝财昨日讲的是大概,这册子里写的才是细处。 《阴丝缚》走的是阴、细、狠的路子,最关键的是,它本就是炼尸法门。 不是把法力凝在自己身上逞凶,而是以自身法力为引,经血印过尸线,凝于阴尸指端,化作阴丝杀敌。 可越往下看,陈平安眉头皱得越紧。 册子上写得很明白: 丝成于尸,线系于主。丝若失控,先伤己身。 换句话说,这玩意儿不是你把法力灌进阴尸体内就完了。 你还得在阴尸指端,把那股法力一点点压成丝。 丝若太散,凝不出来。 丝若太急,容易当场崩掉。 更麻烦的是,一旦凝丝失控,阴丝未必先伤敌,反倒可能顺着尸线先伤主人。 “难怪方宝财说,这法门挑人。” 陈平安嘀咕了一句。 不过越是这样,他反倒越不想放手。 法门哪有好练的? 真要一上手就成,那才见鬼了。 想到这里,陈平安起身,把独目女尸拖到屋子中间,又照着《阴丝缚》的法门,先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。 鲜血渗出。 他以血重描尸印,再把手按在独目女尸额头,低声念起法诀。 “以主引尸,以尸行法……” “阴气不散,丝行指端……” 口诀一落,体内那缕五脏煞气便被缓缓调动起来。 五脏煞气一动,陈平安顿时觉得胸腹微冷,这股冷意顺着经脉往下走,再通过血印与尸线,一点点送进独目女尸体内。 这一步不算太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