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长,您说这些,弟兄们都懂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: “没人想死。但要是非死不可,咱们就拉几个垫背的。您放心吧。” 李国胜看着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。 不是年龄,是心。 看着这些娃娃一样的脸,说着“拉几个垫背的”这种话,他鼻子忽然有点酸。 李国胜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压回去,重重点头: “好。好。”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 命令继续下达。 反坦克小组前出至预定阵地。 预备队向缺口两侧集结。 巷战工事全部就位。 担架队隐蔽待命。 电话线、步话机、传令兵,将一道道指令输送到这座残破城池的每一个角落。 新三师剩余的八千五百多弟兄,个个紧握手里的枪炮,脑海里回荡着的只有八个字。 城在,人在。 城亡,人亡。 李国胜站在废墟上,望着城下日军重新整队的身影。 他知道,更大的血浪,还在后面。 日军的第二波炮击刚刚停歇,硝烟尚未散尽,新的威胁已如乌云压顶。 李国胜站在湖口城南天主堂钟楼残存的半截平台上,望远镜里,南方丘陵地带烟尘滚滚。 至少两个联队的日军正兵分两路,一路直扑南门,另一路向西迂回,目标显然是西门。 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沙哑:“鬼子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围。” 身旁的参谋颤声道:“师座,南门、西门同时遇袭,咱们的兵力……” 李国胜没有接话。 兵力?新三师原本就八千多人,东城墙一战伤亡已近千,如今要同时守住东、北、南、西四面城墙,还要在城内留预备队,这笔账根本不用算,谁都清楚这仗有多难打。 “南门我亲自去守。”李国胜解开胸前的绷带,换了条新的,草草缠紧,“西门交给孔南。告诉他,丢了西门,提头来见。” “师长,您的伤——” “少废话。” 他抓起一支缴获的百式冲锋枪,试了试枪栓,转身走下钟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