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关云长走进石景山行政中心的时候,心里头就一个念头——孔鸣这人,太啰嗦。 从计划司出发前,孔鸣拉着他谈了大半个小时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:“你是代表刘司长去的,但没有决定权。到了那儿,多看,多听,少说。钟万成问你什么,你就说‘需要向司里汇报’。不是推诿,是程序。” 关端长(有笔误,我后面再改,是关端长不是关云长)嘴上应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,心里却在想,我关云长在计划司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用得着你一个刚调来没几天的第一副司长教我做事? 但孔鸣说了一句让他没法反驳的话——“刘司长走之前交代过,石景山的事,你盯着。” 就这一句,关云长就不吭声。刘司长走之前交代的,那是信任。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 而且,在计划司他自己给自己标榜成五虎上将之首,面子这东西都是别人给的。 所以他现在站在行政中心门口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绷得跟铁板似的,谁过来他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 孔鸣没跟他一起来。第一副司长坐镇指挥,不需要亲自到场。 他关云长是综合计划处的处长,业务熟,又是刘司长的老部下,他来最合适。 带的人也不多,就一个计划科的科长谢仁顺。 谢仁顺跟在后头,手里拎着公文包,步子不大不小,恰到好处。 他这人有个优点,该说话的时候绝不闭嘴,不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不多。他在计划司,被称为关端长的马良。 这会儿他看出关端长脸上的表情不太对,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处长,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领导,表面上的团结还是要有的嘛。” 关云长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谢仁顺一眼。这小子,说得对。 钟万成再怎么说也是石景山的厂长,一机部任命的。你跟他摆脸色,传出去是你关云长不懂事。 再说了,你今天来是开会的,不是来吵架的。表面上的团结,该有还得有。 他整了整衣领,脸上的表情从铁板变成了瓷板,还是硬,但没那么冷了。 钟万成站在行政中心大厅中间,身边站着秘书陈岩石。他脸上的表情很从容,但心里不太舒服。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。安朝军过来,跟他握了握手,说了句“钟厂长”,然后站到一边去了。韩剑过来,也是那套流程——“钟厂长”“钟厂长”,握完手站到一边去了。几个人站在那儿,谁也不说话,就那么干等着。 关云长走过来的时候,钟万成伸出手,关云长跟他握了握,说了句“钟厂长”,声音不大,表情不热,跟前面那几个人如出一辙。握完手,关云长从他面前走过去,走到安朝军旁边,站定了。 钟万成的手还伸着,人已经走过去了。他把手收回来,插进裤兜里,脸上那从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