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老邢,至于这么吓一个娃儿吗?” 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点责怪,也带着点无奈,“你跟他好好说不行?非要把他吓成那样。” 邢志国靠在墙上,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上一根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 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下来。 “老孙,刘国清说得没错啊。地方上斗得太厉害,刘麻袋不容易。你看,他顶着天大的压力,还要帮我们。你说我们能不死命帮他吗?” 孙泰安端着搪瓷缸子,没喝。 他看着邢志国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 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在把那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吐。 “是啊。刘麻袋不容易。” 两人站在走廊里,谁也没再说话。 孙泰安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,背着手看着窗外。 窗外是营区,操场上有人在训练,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,隔得太远,听不太清楚。 兵们跑了一圈又一圈,尘土扬起来,在阳光下黄蒙蒙的。 “老邢,你说刘麻袋这次回去,能稳住吗?”孙泰安问了一句,目光还看着窗外。 邢志国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想了想。 “稳得住。他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从独立团到现在,什么时候没稳住过?再说了,这次的事闹到上面去了,连上位都过问了。他回去,名正言顺。” 孙泰安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 几天后,招待所的房门被一把推开。 赵刚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便装,袖口挽着,额头上还有汗。 他从河源县一路赶过来,火车换汽车,汽车换两条腿,折腾了好几天,这会儿总算到了。 他看见屋里那两人正坐在桌边啃螃蟹,桌上蟹壳堆成小山,旁边还搁着两瓶喝了一半的酒,气得脸都红了。 “妈的!”赵刚把门甩上,骂骂咧咧地走过来,“老子去河源县跑了几天,你们倒好,在这儿偷吃!” 李云龙正啃着一只蟹钳,满嘴是油,抬起头看了赵刚一眼,嘿嘿一笑。 “你他娘的,我等你好久。这么慢,还好意思说?” 赵刚在他旁边坐下,伸手抓了一只螃蟹,掰开壳,也不嫌麻烦,拿蟹八件慢慢拆。 他在总参养成的习惯,吃东西讲究,不跟李云龙似的连壳吞。 “老李,你说你也是,堂堂一个副司令员,吃相能不能好看点?” 李云龙哼了一声,把蟹钳扔在桌上,抹了抹嘴,从兜里掏出烟点上,眯着眼看着赵刚。 赵刚知道他在等什么。 他把蟹肉挑出来放在碟子里,推给李云龙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 “你们绝对想不到,我在河源县遇到了谁。” 李云龙把碟子推回去,没吃。“谁?” 赵刚转过头,朝门口喊了一声:“孙德胜!进来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