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老子是副司令员,批几匹退役军马的权力还是有的。你一个总参的,管天管地,管不到我批马。” 赵刚被他噎了一下,懒得跟他吵。 邢志国坐在旁边,一直没插话。 他在想刘国清说的那些话,不是关于形势的,是关于孙德胜的。刘国清半开玩笑地说“将来靠你吃饭”,别人当玩笑,他不觉得。刘国清这个人,很少开玩笑。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有目的。 段鹏喝多了,趴在桌上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 他在岛上熬了那么多天,一直没睡好,今天喝了酒,彻底放松了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 张大彪还在那儿吹嘘他在越南的事。 从勘测说到遭遇战,从遭遇战说到梁山分队的训练,越说越起劲,唾沫横飞。 他说:“我在越南那大半年,把从滇省出境到河内的几条路线摸了个遍。哪条路好走,哪条路不好走,哪个地方能设伏,哪个地方能架桥,我心里门清。将来要是真有事,我带梁山分队过去,把他们的交通线全部切断。” 没人接话。这话在平时是犯忌的,但今天没人说他。 因为大家都知道,他说的是实话。 将来要是真有事,梁山分队可能真要大放异彩。 孙泰安端着搪瓷缸子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 他端起缸子,朝众人举了举:“行了,都别说了。喝酒。今天这顿,我请。”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:“你请个屁。这是刘麻袋请的。他说了,他付钱。” 孙泰安嘿嘿一笑,把缸子放下来。 他这人,嘴上说请,其实知道轮不到他。战友们在一起,谁又在乎这么一顿饭钱呢? 酒喝到差不多了,桌上杯盘狼藉,螃蟹壳堆成小山,酒瓶空了一排。 有人趴下了,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,有人还在小声说着什么。 刘国清端起最后半杯酒,站起来。屋里的人都看着他。他扫了一圈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。李云龙、赵刚、邢志国、孙泰安、张大彪、段鹏、孙德胜。都是老战友,一个锅里吃过饭,一个战壕里蹲过,一条命拴在一起过。 “这杯酒,”刘国清举起来,“敬大家。敬我们还活着。” 他没说“敬我们还能活到什么时候”,这话太丧。 但他心里在想,下次再聚,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 也许明年,也许后年,也许再也没有下次...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