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海中听了这话,非但没恼,反而咧嘴笑了。 那笑容憨得跟个孩子似的,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咧到耳根。 他这人就是这样,年轻时候官迷心窍,做梦都想当官,后来被三叔教育了一顿,想明白了自己的位置,现在他最大的念想,就是三叔能回来,能让他再见一面,能让他站在跟前听三叔说一句“干得不错”。 他想想自己这一辈子,值不值? 值。太值了。 光齐在沪市搞舰船动力,光天在首钢总医院当主任,光福在分厂当车间主任,孙子们一个接一个往外冒。 他自己呢? 全国劳模,名满京华,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“刘师傅”。 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喊他,在三叔面前,他永远都是那个蹲在墙根底下挨皮带抽的侄子。 路过几个刚下班的工人,看见刘海中站在胡同口,赶紧停下来打招呼:“哎哟,刘师傅,您搁这儿站着干啥呢?”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烟来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 刘海中接过烟,嘴上说着“哎哎不抽不抽”,手却已经把烟夹在耳朵上了。 那几个工人又跟他说了几句闲话,问“刘师傅您这是等人呢”, 他说“等我三叔呢”, 工人不知道他三叔是谁,但都客气地点点头,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