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屋里一下安静。 许久后,他把报纸折好。 “打得好。” 只有三个字。 柳玉茹眼圈又红了,想想都知道孩子这一路吃了不少苦。 晚饭吃得很快。 桌上有剁椒鱼头、腊肉、笋干,还有一碗鸡汤。 柳玉茹不停给陈宇夹菜。 陈敬山嘴上说“军人不能娇惯”,手却把肉盘往陈宇面前推了两次。 饭后,陈宇回了自己屋。 门一关,外头的热气和饭桌上的话音都被挡住了。 屋里只剩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很稳。 陈宇把衣服放到桌上,手指在床头上敲了两下。 他没睡。 隔着一道长廊的一间卧房里,陈父陈母也没睡。 柳玉茹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左右看看,确认周围没人以后,关上门先开了口。 “白天他看见我们同人碰头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这孩子从军回来以后眼神太利了,怕是已经起疑。” 陈敬山正在脱外套准备休息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 回想到白天的场景,他坐回太师椅,手里捻着佛珠,没立刻接话。 过了两息,他才道:“他起疑正常。打仗打出来的人,不可能还跟从前一样糊涂。” 柳玉茹皱眉,“可我们还不清楚他的态度,而且还有他的两个警卫,我看也都不一般。别到时候事情没办成,反倒是坏了组织的大事。” 陈敬山抬头看她,“华北那边,鬼子三天两头扫荡。前线缺药缺到什么地步,你不是不知道。盘尼西林、磺胺、止血粉,哪一样不是救命的东西?我们这条线要是断了,怕是得死不少人。” 柳玉茹抿紧唇,她当然知道。 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敢轻动。 “我不是不懂。”她道,“我是怕他太急,你看他今天回来,嘴上虽然没再追问,心里未必没数。别为了救十个人,先把组织暴露了。” 陈敬山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等他走了再说,我估计现在战事那么急,他应该也待不了太久。” 柳玉茹闻言皱了皱眉,“依我看,他回去倒是可以,要不找老唐长官给他调到后方吧……” 陈敬山正要答应,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,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旅长了,多多少少算个军官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 柳玉茹听完狠狠踢了陈敬山一脚,“你去沙发睡!” 这话刚落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