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的北京,风硬得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王建新刚走进办公室,白大褂还没穿上,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 他接起来,那边是抢救室的声音,又急又亮:“王大夫,抢救室!车祸送来的两个伤员,一个脾破裂大出血,一个多发骨折伴肝挫伤,血压都测不到了!” 王建新放下电话,转身就跑。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,赶紧让路。他推开抢救室的门,白炽灯下,两个担架车并排停着,护士们正在建立静脉通路,血浆瓶挂在输液架上,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滴。监护仪的报警声刺耳地响着,一声接一声,像催命符。 神识的探查瞬间展开。第一位伤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灰,已经快休克了。脾脏粉碎性破裂,腹腔内大量积血,收缩压仅六十毫米汞柱。 王建新左手按在伤员的左上腹,灵力压住脾区止血,右手同时指挥护士:“快速补液,备血!两条静脉通道全开!” 护士的手在抖,针扎了两下没扎进去。王建新没催,第三下扎进去了,液体哗哗地滴。 “血压上来了,七十!”一个护士喊。 “继续加,再加一路静脉!”王建新头都没抬。 抢救过程中,他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伤员的身体。灵力让他实时感知到腹腔内出血的速度和量——脾动脉还在往外冒血,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。补液的速度刚好匹配出血的速度,多一分则造成心脏负荷过重,少一分则血压再次下降。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把生命体征控制在一根线上。 “推去手术室!我马上来!”王建新松开手,对旁边的护士说。 伤员被推走了,担架车的轮子碾过地板,咕噜咕噜的。王建新转向第二位伤员。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右肋部青紫一片,呼吸又急又浅,疼得满头大汗。灵力探查——右肝叶挫裂伤,三根肋骨骨折,脾脏有被膜下血肿,但没破。 王建新先用手法做了脾区固定,又用夹板固定了骨折部位。然后从医疗包里取出银针,在伤员的内关、合谷、足三里扎了几针,灵力渗入,镇痛止血。伤员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 “第二台手术我来做。”王建新对匆匆赶来的普外科主任老赵说。 老赵犹豫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看看王建新,又看看手术室的方向:“两台手术同时开?王主任,你——” “没问题,我来做。”王建新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但不容商量。 老赵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转身去安排了。 两台手术同时进行。王建新在手术室之间来回跑,脾脏切除、肝修补、骨折内固定。每台手术的关键步骤他亲自主刀,其余环节由科室主任配合完成。脾脏切除的时候,他的手稳得像机器,结扎脾动脉、游离脾脏、取出破裂的脾脏,每一步都干净利落。肝修补的时候,他缝合肝创面,针脚均匀,松紧适度,不出血不渗液。骨折内固定的时候,他复位、钻孔、打钉,一气呵成。 两个小时后,两台手术全部成功。 王建新脱下手术服,摘掉手套,朝着外面走去。他的白大褂上溅了血,手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累,高强度的作业与高度紧张,修正者也感觉到了疲惫。 老赵摘下口罩,对旁边的医生说了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。 “你知道王主任最厉害的是什么吗?不是手术做得漂亮。”老赵顿了顿,“是他到抢救室的时候,两个伤员的伤情就已经诊断清楚了,连手术方案都已经想好了。我们还在手忙脚乱地找出血点,他已经开始止血了。我们还在讨论用哪种内固定材料,他已经把骨折复位了。” 老赵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真是,拍马也赶不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