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小杜站在平台边,手里的旧棉袄掉在地上,整个人呆住了。 上午九点二十分。 何大龙在成品库里听到冲天炉方向传来爆炸声。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,往炉台方向走。 他穿过成品库和炉台之间的露天堆场,堆场上码着刚出模的金属锭,金属锭还带着余温。 何大龙走过堆场的时候,脚下踩到一块从金属锭上脱落的热渣。 他穿的是一双厚底胶鞋,鞋底被热渣烫穿了一个洞。 他痛得跳起来,跳开时撞到了身后的金属锭堆。 码在上层的两块金属锭被撞得滑动,滚下来。 一块砸中他的右肩,另一块砸中他的左腿。 何大龙的小腿被金属锭砸中,发出清脆的骨折声。 他倒在地上,两块金属锭压在他的腿上。 他用手去推,推不动。 他的右肩脱臼了,左手也使不上力。 他用后背撑着地往后退,腿上的金属锭跟着他的动作往下滑。 更多的金属锭从堆上滚下来,何大龙被埋在一堆金属锭下面,只剩下头露在外面。 他的嘴张着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 堆场的金属锭在太阳下泛着灰白的光。 何大龙想起父亲何宏发常说的话:废铁就是废铁,还分什么高低贵贱。 他想,自己这辈子就是被这句话给埋了。 上午九点四十分。 白有贵在环境监察中队的办公室里接到电话。 电话是宏发金属熔炼厂的一个工人打来的,说厂里出了事,邱二锤掉进铁水包里了。 白有贵放下电话,把桌上的一份检查记录塞进抽屉。 他站起来往外走。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,墙上那幅污染源分布图被开门带起的风吹了一下。 图上宏发金属熔炼厂的位置被一颗红色图钉钉着。 图钉松了,从墙上脱落,掉在地上,滚到白有贵的脚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