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的后背贴着被子,整个人僵在床上。 月光从他身后铺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盖住了半张床。 越岐山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动。 他站在窗前,一只手撑着窗框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节上有新添的茧子,比走之前又厚了一层。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慢慢地,从她的眉眼移到鼻尖,又从鼻尖滑到嘴唇。 嘴上说着取回令牌,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沈栀。 沈栀攥着被角,耳根烧得发烫。 “令牌在暗格里。”她的声音又干又哑,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。 “你自己去拿。” 越岐山没动。 他嗓音里带着赶路后的沙哑和疲倦,但语调往上挑着,一点正经都没有。 “走不动,好累。” 沈栀的呼吸卡了一下。 她脑子里飞快转过一个念头,下午父亲明明说的是三到五日才能抵达,现在才过了几个时辰,天都没亮。 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?”“” 越岐山终于从窗前挪了一步,靴底踩在地面上,声音闷闷的。 “大部队后天到。” 沈栀愣住了。 “我跟你哥打了个招呼,先走了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从隔壁院子串了个门。 沈栀在心里算了一下路程,从前线到这里,快马不歇,少说也要一天一夜。 沈栀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,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。 是刘婶。 脚步声停在门外,刘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惯常的警觉。 “姑娘?院里好像有动静,没事吧?” 沈栀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。 她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间的越岐山,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里毫无隐蔽的可能。 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清楚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 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上,三步跑到窗前,伸手把两扇窗板合上,插好窗闩。 “没事,刘婶。”她尽量把声音压稳。“风大,窗子没扣严,刮开了。” 门外安静了两息。 “那姑娘早些歇着,夜里凉,仔细着了风寒。” 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沈栀扶着窗框,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 窗板合上之后,屋里一下子暗了许多,只剩床头那一点没掐灭的灯芯残光。 她转过身。 越岐山就站在她身后。 很近。 近到她转身的时候,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。 他身上有马汗味、泥土味、风尘味,乱七八糟搅在一起,冲得人脑子发晕。 可那股热度是真实的,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涌,隔着薄薄的寝衣烫进她的皮肤里。 沈栀下意识往后退。 后背撞上了窗板。 越岐山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,掌心按在窗板上,把她圈在胸膛和窗户之间那一点逼仄的空间里。 没有用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