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母睡在前面一辆车里,沈栀单独住后面这辆。 帘子放下来,车厢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纱那边透进来一点月光。 她解了外衫,靠在车壁上正准备合眼。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 一只手撩起帘子的下摆,一条长腿跨了进来。 沈栀的心提到了半空。 越岐山弯腰钻进车厢。 他身量太高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逼仄,脑袋差点撞上车顶的横梁。 月光从窗纱外面筛进来,他半边脸落在光里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利落。 身上的短袍带着外头夜风的凉意和松木的味道。 沈栀往车壁那边缩了缩。 “你来干什么?!”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用气息挤出来的。 越岐山在她对面坐下来,两条长腿在车厢里实在舒展不开,膝盖不可避免地顶在了她的裙摆上。 “来看看你。” 沈栀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 “外面有人。” “都睡了。”越岐山把声音压下来,带着沙哑的尾音。 “我看了一圈才过来的。” 沈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。 帘子放下来以后,车厢又暗了,只剩下窗纱那一小片月光,刚好够两个人看清对方的轮廓。 空间太小了。 他坐在那里,整个车厢都是他身上的气息。 松木味和皂角味交缠在一起,温热的,沉沉的,盖过了她身上薄荷膏的清凉。 沈栀的后背贴着车壁,能感觉到木板的凉和他传过来的热,两种温度夹着她,进退不得。 越岐山没有靠过来。 他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头往后仰了仰,靠着车壁。 “白天规矩了一整天,累死了。” 沈栀没接话。 “你知不知道从你马车旁边过的时候,不能看有多难受。” 沈栀的耳根开始发烫。 “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规矩。” “那不是还有那么多护卫在?我是不在乎,但你不是脸皮薄吗?”越岐山理直气壮。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外面的虫鸣声很远,风吹过车帘,帘角微微晃了一下。 越岐山的膝盖还顶着她的裙摆。 隔着好几层布料,那点热度还是透过来了,烫在她的膝头上。 沈栀想把裙子从他膝盖底下抽出来,手伸过去,指尖碰到了他的膝盖骨。 越岐山的腿没动。 沈栀的手僵在那里。 他低下头,在月光的暗影里看着她。 “别扯了,扯不出来。” 嗓音得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 沈栀把手缩回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