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阳彻底掉下去了。崖顶的光线全暗下来。凉棚底下的红光变得很显眼。夜枭还跪在地上。额头贴着黑曜石地砖。地砖缝里有点潮。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石头上,发出很小的滴答声。 林星阑看着这个干瘦老头。黑衣服破了几个洞。右边肩膀塌下去一块。看着挺可怜。 这年头找个木匠不容易。 “你磕头干嘛。门修好了?”她脚尖在地上点着拍子。鞋底摩擦石头。 “修好了。门轴……削平了。”夜枭嗓子很哑。喉咙里往外反血腥气。他没敢抬头。“晚辈想留下。给前辈……打杂。做木工。” 林星阑靠在建木躺椅上。手抓着扶手。 又来一个。这帮老头怎么都喜欢跑这荒山野岭来打杂。难不成太衍宗山下的养老院倒闭了。 “留下也行。这破院子门窗都朽了,正好缺个修修补补的。”她停顿了一下。“先说好。不包吃住。没工钱。干不干。” 夜枭浑身发抖。两只手死死扒着地砖边缘。指甲扣进石头缝里。 不包吃住。前辈这是在点拨他。修仙之人,辟谷吸纳天地灵气,岂能贪恋口腹之欲。至于工钱,能在这里呼吸一口沾着太初法则的空气,拿整个魔教宝库来换都不配。 “晚辈干。什么都干。”他声音都在颤。 “那行。先把门安上。晚上风凉。没门灌风。”林星阑挥挥手。 夜枭用左手撑着地。慢慢站起来。右胳膊彻底废了,晃荡在身侧。他走到墙边。单手抓住那块沉重的破门板。 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。左手托着门板底部。把刚才削好的木头橛子,对准门框上面的窟窿。 咔哒。 木头卡进去了。很紧。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。门板转动。没发出那种刺耳的吱呀声。严丝合缝。 林星阑走过去。伸手推了一下门。 门开了。又拉上。顺滑。 “手艺确实可以。比之前那破门轴强多了。你叫什么名。”林星阑问。 “晚辈……夜枭。”他咽了口唾沫。 夜枭。这名字起得挺非主流。跟个网名似的。林星阑也没在意。 “行了夜枭。天黑了该生火做饭了。”林星阑摸了摸肚子。下午就吃了几颗破瓜子花生,根本不顶饿。“去墙角把那堆柴火劈了。拿过来烧水。” 墙角。那是一堆紫黑色的竹头。 下午清虚剑尊砍雷劫紫竹搭凉棚,剩下了几节根部的边角料。堆在院子角落的草丛里。 夜枭转过身。视线落在那些紫竹上。 雷劫紫竹。万年火脉和雷池里生出来的神木。上面的雷纹还在微微发亮。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幽影剔骨刀。 用本命法宝。去劈雷劫紫竹。 他没敢犹豫。左手拖着步子走过去。蹲在竹子堆旁边。 拿起一节最粗的紫竹节。立在地砖上。 举起幽影剔骨刀。刀刃极薄。平时是用来沿着修士的骨缝切肉的。 当! 一刀劈下去。 火星四溅。紫竹表面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剔骨刀的刀刃卷了。 极道雷霆顺着刀身反噬过来。夜枭的左手直接麻了。头发根根竖起。嘴里吐出一口黑烟。 但他没停。咬着后槽牙。举起刀。 当!当!当! 疯狂地劈砍。真元灌注进卷刃的剔骨刀。硬生生用蛮力往下砸。雷光在他身上乱窜。把他原本黑色的衣服烧出了更多的窟窿。 林星阑在旁边看着。摇摇头。 “这木匠劈柴还挺快。就是工具不行。拿个切水果的小刀劈柴,不嫌累得慌。”她去旁边拿了个小板凳坐下。 院子另一边。 清虚和枯木还在拔草。 土坑旁边那片变异剑草丛。已经快被他们拔光了。 清虚剑尊十根手指头全烂了。鲜血糊满了手掌。但他眼睛极亮。每一根剑草被拔出来,那种割裂虚空的法则就会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。他的剑意正在经历恐怖的蜕变。 枯木道人也不差。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 “最后一根了。”清虚声音嘶哑。右手捏住那根最高的剑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