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,会议室里的动静他全听见了,虽然听不太懂,但知道爸爸在里面跟人吵架了。 钟万成低头看见儿子,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更差了。他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,在自己儿子面前被人指着鼻子骂,这比在会议上丢脸更让他受不了。 “爸爸,你怎么了?”钟振国问了一句,声音不大,带着点害怕。 钟万成没回答。他弯腰,一把抓住钟振国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然后——一巴掌甩过去。 “啪!” 比刚才扇陈岩石那下还响。 钟振国被打蒙了。他捂着脸,眼眶红了,嘴一瘪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 但他没敢哭出声,就那么无声地流着眼泪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“哭哭哭哭!”钟万成的声音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,“叫你别来,来干嘛?” 他拽着钟振国的胳膊往外走,步子又大又急,钟振国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,小短腿倒腾不过来,几乎是被拖着走的。 陈岩石跟在后面,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,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看不出什么的模样。他看了钟振国一眼,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,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 会议室里的人还坐着,谁也没动。 关端长最先回过神来。他把文件夹合上,塞进公文包里,拉好拉链,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 他看了安朝军一眼,安朝军正在擦桌上洒出来的茶水,动作不紧不慢的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“老安,我先回去了。部里还有事。”关端长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比来时松快了不少。 安朝军抬起头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 关端长带着谢仁顺出了会议室。走到走廊里,四下没人,他停下脚步,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 “痛快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 谢仁顺跟在后头,嘴角带着笑,但没接话。他知道关端长的脾气,这人嘴上痛快了,心里想的比嘴上说的多得多。 关端长又吸了口烟,弹了弹烟灰,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你说,这事是不是闹大了?” 谢仁顺想了想,说了句实在话:“处长,这事闹大了才好。闹不大,上面不知道。上面不知道,问题就解决不了。” 关端长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把烟叼在嘴里,继续往外走。 安朝军最后一个从会议室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