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走在走廊里,脑子里在翻腾。弗拉基米尔今天这一出,不是临时起意,是有人安排。谁安排的?刘国清。刘国清人在闽省,手伸得够长的。 但他不觉得这是坏事。钟万成来了之后,石景山的技术路线就开始偏。不是偏左偏右的偏,是偏技术的偏。研发中心是石景山的命根子,你把命根子砍了,石景山还能叫石景山吗? 他走到办公楼门口,站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 “喂,给我接闽省军区。” 石景山这场骂战,传到上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手,版本都不一样了。有人说弗拉基米尔打了陈岩石,有人说钟万成打了儿子,有人说两个都打了,还有人说弗拉基米尔差点把钟万成从窗户扔出去。 但不管哪个版本,核心事实是一致的——石景山的代理厂长和总工程师在会议上公开决裂,技术路线之争升级成了人身攻击。 上位正在院里打着他自己发明的那套养生拳。 动作很慢,一招一式,不急不躁。 几位负责生产当年的高级领导站在廊檐下,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但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。 有人手里拿着文件夹,有人端着茶杯,有人两手背在身后,在廊檐下来回踱步。 上位收了势,拿起搭在石栏杆上的毛巾,擦了擦手。他看了廊檐下那几位一眼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转向站在旁边的卫士长银梁。 “银梁,外头那几位在吵什么?” 银梁往前迈了半步,微微欠身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是援华代表团的弗拉基米尔·拉布拉多同志,还有监察小组的k同志,关于石景山前天开的一个会议,总工程师和代理厂长之间关于技术路线的争论。双方在会上发生了肢体冲突,现在两边各执一词,闹到了这里。” 上位的脸色凝重了起来。 他把毛巾搭回石栏杆上,背着手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“石景山好好的,怎么回事?”他看了银梁一眼,“银梁,我记得石景山的书记是刘麻袋吧?” 银梁笑了笑。他跟了上位那么多年,知道上位对刘国清的印象不差,不是因为刘国清本人,是因为刘国清的儿子。 “是啊,就是那个刘正中的父亲,把一八〇师带出来的那位副师长。不过他目前在南方养病,还没回来。会议是钟厂长主持的,说是要更改技术路线,被苏联专家否了,在会议室里大打出手。” 上位听到“刘正中”三个字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刘正中,哦,我知道他嘛,小机灵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