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从金山卫醒来到现在,他一路打仗,从淞沪打到南京,再到徐州,现在又打到马当。 枪声和命令压住了所有的杂念,一切只为了挽回那些遗憾。 可对长沙那边的陈家而言,他们的儿子,已经快一年没有音讯了。 陈宇拿起信。 唐生智没有催,只慢慢喝茶。 信封拆开,里面信纸上的字迹不算漂亮,却写得端正。 “宇儿,自金山卫回信后,家中再无你确讯。初闻你被日机炸伤,母亲数夜未眠。后托人打听,皆言你已随部转战,不知去向。” “你父口中骂你不孝,夜里却常坐在院中等电报。长沙商号来往军中多处,仍寻不到你所在。” “若此信能到你手,只求回一字,安。” 最后那一个“安”字,墨迹很重。 陈宇看了很久。 尽管他和这具身体的父母没有亲情,但他承接了陈宇的全部记忆。 再加上前世他兵王的经历,以及小时候在孤儿院度过的岁月,让他有种第一次体会到父母亲情的触动。 屋里没有人说话。 唐生智轻声道:“这一两个月你父母找了我好几次,我说人没事,还出息了,他们还不信呢。” 陈宇收起信,眼圈有些发红,“伯父,是我疏忽了。” 唐生智看着他,“不是疏忽,是你只记得国家这个大家。” 陈宇抬头。 唐生智的声音不重。 “战场上打久了,人会忘记自己还有小家。你现在名声大,仗打得漂亮,可在你爹娘眼里,你先是儿子,才是旅长。” 陈宇沉默片刻,“我会回信。” 唐生智摇头,“别回啦。” 陈宇愣了一下,看向他。 唐生智道:“我辞职了,也要回老家。你现在停职调查,留在驻地也是被人盯着。与其让他们围着你独立旅找麻烦,不如跟我一起回去一趟。” 陈宇道:“武汉命令里写了,调查期间不得擅离驻地。” 唐生智笑了。 “你都敢把李韫珩的事捅到报上,现在怕这个?” 陈宇也笑了,“怕倒不怕,就是又会生出一些是非。” 唐生智哼了一声。 “放心吧,我这点面子,委员长还是会给的。” 第(3/3)页